發文作者:CT | 2014/04/12

四個小孩的願望 (5) – 夏蟲親歷冬季…原來是這樣…

主動、被動,潛意識驅使

上班路上,公路速度上限是每小時一百公里。這天…

雖然在前一段路行車緩慢,但以時速四十公里前進,兩旁的車輛都被我一一超越。幸運地走在這「快線」上,我感覺滿足(爽!)。之後,行車暢順,車速慢慢增加到公路速度上限,感覺-陣輕快。再過一會,我發現我被兩旁的車輛超越,心裡納悶,感覺不爽。

很「自然地」我踏下了油門,拉近了和前面車輛的距離。正當我打算大踏油門、轉線加速之際,身體內一種不愉悅的感覺把我喚醒。此刻,我注意到我正在和這感覺糾纏,更意識到「加速」是「我」對這「不快感」的一個「抗拒」的行為。

停住了加速的念頭(不是因為對或錯)是因為我發現了這舉動是一個「被動」的、在「不知不覺」中作出的「反應」(Reaction)。

  • 這不是一個「主動」、「有意識」(conscious)的「行動」(Action)…
  • 這應該叫「潛意識驅使」的行為…
  • 這些不知不覺、不清不醒的「反應」,一天到晚不知重覆發生多少次?
  • 是我疏忽沒留意…
  • 由被他人超越,激發要加速、要超越的舉動,到看清這都源於自己對內在感覺不滿的抗爭…

短短幾秒鐘的情感波動,其實在日常生活中不斷重演著:

  • 當被超車、當被侮辱、當看別人不順眼、當別人不同意我、當天氣不晴朗、當關上大門後才發現忘了帶鑰匙、當新聞報導說這不是我理想的世界的時候…
  • 我都感覺到身上一些「不愉悅」的感受…
  • 心跳加速、呼吸不暢順、氣結…就是我為了這些感受而掙扎的結果。
  • 如果這些感覺繼續加強,我便可能會和別人起衝突。

一直以為是自己主動的選擇,原來是一些被內在感覺驅使、不斷重覆的習慣反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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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蟲歷冬季

從自身經驗中領悟,到此刻,才算聽懂(或算是深一層明白)葛印卡(S.N.Goenka)老師在十日內觀(Vipassana Meditation)課程中的一段話:

「我總是從外在尋找不快樂的原因;我總是怪罪外在的現實,想要改變外在的現實。而對內在的實相一無所知,我從來都不知道,受苦的原因是內在的,就存在於我自己對於愉悅或不愉悅感受的盲目反應中。」   (註1)

同樣一段話,即使同一個人在不同時候聽會有不同領會。過了些日子,明明領悟跟以前大不一樣,但要表達卻都只能用之前說過的同一句話。

語言文字所能表達的實在非常有限…從閱讀、聽聞、思考得來的知識,明白的原來遠遠比想像中少。就好像「夏蟲」無論怎樣努力博覽群書,冬季的冰雪,依然虛無飄渺,難以捉摸。

「現在,經過訓練,我可以看到銅板的另一面。我可以覺察到我的呼吸,還有我內在的變化。不管是什麼,呼吸或感受,我都學會了只是去觀察它,不失去心的平衡。我不再起反應,不再累積我的痛苦。相反的,我讓不淨雜染現身,然後消逝而去。」   (註2)

停留在原來的行車缐上,觀察著這「不愉悅」的感覺,放下「愉悅」、「不愉悅」的判斷,不起反應,不與它糾纏…

不消幾秒鐘,心回復了平衡,「這感覺」也消散了。

然後,我自由地、主動地、和平地…加速、轉線…

——

原來自己親身經驗,就好像夏蟲親歷冬季…

一直以來,只能憑想像的知識,會超乎想像地變得很實在,然後…

「…原來是這樣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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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–

註1, 2: 文字引自台灣內觀網 – 生活之藝術: http://www.udaya.dhamma.org/artofliving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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